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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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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

傅嶼唯剛給謝灼淩餵完粥,謝樂寧就醒了,只穿了件小肚兜噠噠噠跑進來。

“爹爹!”

傅嶼唯給謝灼淩拿帕子擦了擦嘴,走過來抱起謝樂寧無奈道:“也不怕凍著。”

謝樂寧乖乖道:“寶寶著急過來看爹爹。”

傅嶼唯:“爹爹沒事,不過需要靜養。 ”

下人取過謝樂寧的衣袍送了過來,傅嶼唯給謝樂寧穿好衣裳,問道:“寶寶餓不餓?”

謝樂寧點點頭,“好餓哦。”

謝灼淩聽到他嗓子還帶著啞意,“過來讓我瞧瞧。”

傅嶼唯把他抱到床頭,自己則是去把備著的晚膳端過來。

謝樂寧趴在床頭,關心道:“爹爹還疼不疼?”

謝灼淩見他那烏溜溜的大眼睛此刻腫成核桃了,可見沒少哭,心裏一軟,“眼睛疼不疼?”

謝樂寧搖搖頭又點點頭。

謝灼淩沒懂:“這是疼還是不疼啊?”

謝樂寧小手摸著謝灼淩的臉蛋:“就是睜著有些費勁,爹爹肯定很疼吧。”

謝灼淩在兒子裝道:“不疼,這點小傷沒多大事。”

謝樂寧不信:“爹爹又在騙人,看著就好憔悴了。”

謝灼淩長這麽大從未像此刻這般狼狽虛弱,有損他的英明,於是跳過這個話題,“等爹爹傷好了給你親自抓只小白兔來養。”

謝樂寧本來心情還有些低落,聞言眼睛亮了,對著他爹啵啵了兩口,“嗯!爹爹快快把傷養好哦。”

謝灼淩哼哼表示知道了。

傅嶼唯端了飯菜進來,“寶寶先吃飯。”

謝樂寧這才跑過來,傅嶼唯將他抱到腿上,給他餵飯,謝樂寧餓著了,又見爹爹醒了,便吃的很香,等吃過後,傅嶼唯洗了手,開始給他眼睛抹藥,特地找太醫要的。

“爹地,這藥抹著好舒服呀,清清涼涼的。”

傅嶼唯:“這樣眼睛會舒服些。”

謝樂寧睡醒就覺得眼睛有些難受,跑到妝臺前踮起腳拿鏡子看了一眼,嘟囔道:“寶寶這樣都不可愛了。”

傅嶼唯笑道:“怎麽會,可愛,寶寶怎麽都是最可愛的,不擔心,等睡一夜眼睛就不腫了。”

謝樂寧聽他爹這麽說,照了兩下也就放心了,就算眼睛腫了,在爹地心裏也是最可愛的寶寶,問題不大。

謝樂寧又跑到床旁,還想蹬了鞋往床上爬。

傅嶼唯走過來同謝樂寧商量道:“爹爹身上有傷,夜裏寶寶一個人睡可以嗎?”

謝灼淩這副模樣雖然有心無力,但他就想霸占著傅嶼唯,聞言喜滋滋的,面上卻裝模作樣:“寶寶這段時間都要一個人睡了。”

謝樂寧聞言沒不情願,乖巧地點點頭。

傅嶼唯知道他今日嚇到了,也心疼兒子,給他穿好鞋後哄道:“爹地一會給寶寶洗完澡,先陪寶寶睡覺。”

謝樂寧懂事道:“爹爹還要人照顧,寶寶自己玩好了。”

謝灼淩對上傅嶼唯投過來的目光,只是一會而已,世子還是可以大度的,“沒事,讓你爹地陪你玩。”

聽習慣謝樂寧私下叫傅嶼唯爹地,也知道爹地就是爹爹的意思。

謝樂寧眉眼帶笑:“嗯!”

傅嶼唯同謝灼淩溫柔道:“你再睡會,我先帶寶寶洗漱。”

謝灼淩:“去吧,沒事,不用擔心我。”

謝樂寧臨走之前又親了一口他,“爹爹,那寶寶明天再來照顧你。”

謝灼淩:“知道了,去吧去吧。”

-

謝樂寧洗漱完光著屁股蛋爬上床嘆了口氣。

傅嶼唯:“寶寶怎麽了?”

謝樂寧翹著腳腳,坐在床上,小臉蛋掛著愁雲,“爹地剛好,爹爹又受傷了,早知道就不出去玩了。”

傅嶼唯將他抱到腿上,揉亂了他的頭發,“這種事情事先也無法預料,誰也不知道今日會發生這種事。”

謝樂寧:“可寶寶還是有些害怕。”

傅嶼唯刮了刮他的鼻梁:“寶寶不怕,有爹爹在呢,他會保護好我們的。”

謝樂寧當時雖然嚇到了,但也看到是謝灼淩把野獸射倒在地,讚同道:“爹爹今天好帥呀,真厲害!”

傅嶼唯笑道:“是帥,好厲害。”

謝樂寧奶聲奶氣道:“爹爹說等寶寶長大些,教寶寶飛檐走壁,舞刀弄槍,到時候寶寶厲害了,也可以保護你們啦!”

傅嶼唯:“好好好,寶寶以後會像爹爹一樣厲害。”

謝樂寧這才露出笑臉,他現在眼睛還腫著,一笑起來大眼睛瞇成縫了,透著嬌憨。

傅嶼唯:“眼睛疼不疼?”

謝樂寧搖頭:“不疼,抹上藥,挺舒服的。”



傅嶼唯給謝樂寧哄睡著後,便去浴房沐身,今日折騰這麽一天,只覺得身子疲憊沈重,泡了會熱水才覺得舒服些。

回來時傅嶼唯端了盆熱水。

謝灼淩聽到腳步聲,眼巴巴看著他,“怎麽去這麽久?”

傅嶼唯將木盆擱在一旁,擰了擰熱帕子,給他仔細地擦了擦臉和手,“哄完寶寶後,我泡了會澡。”

謝灼淩耳朵根有些紅,傅嶼唯倒是動作自然,順手揉了一下他的耳朵,“害羞了?”

“誰害羞了?”

傅嶼唯笑笑不說話,坐到床尾掀開被。

“。”

意識到他要做什麽,謝灼淩想抽回腳,他剛動一下,扯到傷口了,痛的吸氣,然後就被溫熱的手給握住了,溫柔訓道:“亂動什麽?”

謝灼淩這下羞得都不止耳朵了,連身上都要冒熱氣了,“不用!”

雖然世子爺不知摸過多少次傅嶼唯的腳,但自己還是頭一次被傅嶼唯碰。

傅嶼唯給他擦完腳,見他扭扭捏捏的,打趣道:“哦,世子不願意洗腳,世子想不講衛生?”

謝灼淩:“……”誰不講衛生了!

傅嶼唯:“不讓我給你擦,世子還想讓誰給你擦?”

謝灼淩還是覺得不好意思,裝沒聽到,傅嶼唯洗完手,見他閉著眼裝睡,解開衣袍,輕輕上了床,擡腳跨到裏頭,“世子剛剛喝了那麽多水,一會若是想要尿尿,記得叫我。”

“!!!”

謝灼淩:“叫你做什麽?”

傅嶼唯悠悠道:“我得幫世子扶著呀?”

救……救命。

謝灼淩已經不敢想了,世子爺壓根都沒想過這個事,臊得臉皮發燙。

傅嶼唯在他唇上落了個吻,輕笑一聲,也沒多說什麽,旋即躺下,謝灼淩身上傷重,防止碰著他,傅嶼唯單獨睡了個被筒,“有什麽不舒服,叫我一聲。”

謝灼淩含糊道:“你今日也累著了,快歇著吧。”

傅嶼唯嗯道:“快睡吧。”

謝灼淩傷重且在後背上,不能一直平躺,此刻半側著身子趴在床上,止疼的藥效也過了,不動都疼。

傅嶼唯只是閉目養神,聽到他逐漸加重的呼吸聲,掀開被子坐了起來,“是不是傷口疼?”

謝灼淩:“還好,吵著你了嗎?”

傅嶼唯摸摸他的臉,拇指輕輕描繪著他的深眉,將他痛得攏起的眉頭揉開,“沒有,我還不困。 ”

“聽將軍說今日之事像是有人做的手腳,陛下那邊也遭遇了此事。”

傅嶼唯陪他說話轉移註意力。

謝灼淩聞言也不覺得驚訝:“今日之事確實蹊蹺。”

傅嶼唯:“也不知道是何人所為。”

謝灼淩:“偏巧挑這麽一天,可見是沖著陛下來的,是誰就不知道了,不過能在獵場動手腳,很有可能是獵場的馬夫裏混進了奸細吧。”

天子出行,守衛森嚴,根本近不了身,想出這麽個招數,最多也就是讓陛下受點驚嚇。

傅嶼唯:“膽子挺大的。”

謝灼淩:“別多想,到時候查出來就知道怎麽回事了,你快點歇著吧。”

傅嶼唯:“我還不困,你困不困?”

謝灼淩:“有點。”但是疼的睡不著。

傅嶼唯看他又不自覺皺眉也知道他痛,“我給世子哼首曲子聽?”

謝灼淩驚訝道:“你還會唱曲?”

傅嶼唯笑道:“也就只會一兩首。”

謝灼淩期待道:“我聽聽。”

傅嶼唯給謝灼淩唱了首德語歌,效果很好,即使傅嶼唯的嗓音動聽,但因為謝灼淩聽不懂,在世子耳朵裏宛若催眠曲。

謝灼淩昏昏欲睡評價道:“這曲子有點別致了。”

幾首過後,總算是把謝灼淩給哄睡了,傅嶼唯笑了笑,在他唇上親了親,這才輕輕挪到裏頭重新躺下。

……

傅嶼唯迷迷糊糊聽到動靜,他睡的並不熟,很快就睜開了眼睛,是身旁的謝灼淩起了夢魘。

桌上的燭火搖曳,屋子裏並不是一片漆黑。

傅嶼唯借著昏暗的光線能看清謝灼淩滿頭的汗,看來是個噩夢,忙輕輕喚他。

謝灼淩從夢中驚醒,還有些茫然。

傅嶼唯握住他的手哄道:“不怕,是做夢了,不是真的。”

謝灼淩失焦的眼神逐漸落到他臉上,像是松了一口氣。

傅嶼唯拿帕子給他擦了擦頭上的汗,又試了試他額上的溫度,見沒起燒,“要不要喝水?”

謝灼淩不知道想到什麽,聞言臉一紅,眼神也有些閃爍。

傅嶼唯見他這副模樣明了:“想尿尿?”

謝灼淩咽了咽喉嚨,不好意思開口。

這對世子來說實在是太丟臉了,畢竟真男人的雞兒只能在那個時被老婆碰!

因為重傷,尿尿需要老婆幫忙真的好羞恥。

傅嶼唯倒是淡定,不等謝灼淩開口,便下了床拿出備好的夜壺。

謝灼淩試圖做最後的掙紮:“其實也沒那麽想——”

傅嶼唯:“憋尿對身體不好,而且你憋到明早了,還是要我來扶,你現在不能亂動。”

謝灼淩:“……嗯。”

傅嶼唯見他露出視死如歸的表情,好笑道:“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怎麽你了。”

說著展開被子,給他扶著小兄弟。

謝灼淩整個人都要熟透了。

唯一一次傅嶼唯碰他,世子爺毫無綺念。

內室靜悄悄的,只有謝灼淩放水聲音在激蕩。

傅嶼唯洗完手回來:“還在害羞呢?世子這處我都碰過多少回了,從前怎麽沒看世子不好意思?”

謝灼淩羞憤:“這怎麽能一樣?”

傅嶼唯:“好好好,不一樣,從前是給世子扌莫,這次是給世子扶著。”

謝灼淩:“……”別說了。

傅嶼唯知道他有時候臉皮薄,便轉移了話題:“剛剛做什麽噩夢了?”

謝灼淩提到這個夢還有些心有餘悸,聲音都失落起來了:“突然夢到你消失了。”

幸好只是個夢!

傅嶼唯:“好好的怎麽突然做起這個夢?”

謝灼淩其實很少做夢,“可能是被今日之事影響到了。”

傅嶼唯親了親他:“好了,別胡思亂想了,我這不是好好的?”

謝灼淩感受著傅嶼唯的氣息,聞著他身上沐浴過後的淡香,心緒逐漸平靜下來,“嗯。”

傅嶼唯:“還要聽曲嗎?”

謝灼淩哼哼:“聽不太懂。”

傅嶼唯笑道:“還有世子不懂的呢?”

謝灼淩:“……”

他剛剛聽的昏昏欲睡,沒來得及問,此刻不免好奇,“這曲子挺別致的,方言嗎?是什麽意思?”

傅嶼唯:“不是方言,是德語。”

完全沒聽過。

謝灼淩又想到之前他們說的手機,也是聞所未聞。

謝灼淩靜靜地他對視著,過了會說道:“等成了親後去你家鄉看看吧。”

傅嶼唯笑了笑:“世子以後會去的。”

謝灼淩沒聽出他的弦外之音,“你們那邊都說德語?”

傅嶼唯笑道:“我們那邊要是都說德語,我和世子此刻恐怕就不會如現在這般親密了。”

謝灼淩:“什麽意思?”

傅嶼唯:“畢竟語言不通,說話互相聽不懂怎麽交流。”

謝灼淩哼道:“這有何難的?區區德語!我可以學!”

為了傅嶼唯他可以學習!

這些對他來說都不是什麽大問題。

傅嶼唯見他又恢覆神氣勁了,含笑道:“真有鬥志,那我現在教世子一句,世子可以先學一學。”

謝灼淩:“可。”

傅嶼唯俯身貼在他耳旁輕聲道:“Ich liebe dich”

“。”

傅嶼唯:“世子跟著念一遍。”

謝灼淩:“一夕立波……”

傅嶼唯聽著他那蹩腳的發音,肩膀聳.動,忍著笑:“世子怎麽不繼續念下去了?”

謝灼淩實在念不下去了,裝模作樣道:“念這勞什子的德語,念的傷口有點疼。”

傅嶼唯還能不知道他嗎,“那就先不學了。”

謝灼淩心說以後也不學,“剛剛那是什麽意思?”

傅嶼唯一本正經道:“想尿尿的意思。”

謝灼淩這會聽不得這兩個字,總算找到機會借題發揮了,“簡直粗俗!以後不準再說這勞什子的德語了!”

傅嶼唯:“嗯,不說。”

謝灼淩重重地哼了一聲。

傅嶼唯好笑地看他:“哼什麽?”

謝灼淩:“這什麽德語,真難聽!”

傅嶼唯就看他演:“沒事,難聽咱們就不說了。”

謝灼淩擺出一副不屑於學它的模樣,生怕傅嶼唯還讓他學。

傅嶼唯都要被他給笑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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